《流浪地球》演员像一排烤鸭架起来休息

明星娱乐2019-02-11 11: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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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电影《流浪地球》票房突破18亿元,业内预测这部春节档大赢家最终有可能剑指50亿元。对于《流浪地球》而言,质感绝非纸上空谈,而是无数扎实的细节。从全实景UI到六轴电动平台,从外骨骼到气囊球,从地下城到运载车……中国电影人不断受到冲击,也展开了深入思考——什么是电影工业化、怎么实现电影工业化?

前不久出版的《流浪地球电影制作手记》一书披露了许多幕后细节,从导演、视觉、剪辑、道具、美术、视效等全面解析这个“小破球”的神奇和执着。

1、穿80公斤外骨骼上厕所都难!

要成就一部科幻大片,关键不仅是拥有好的创意和剧本,更依赖于配套的工业体系。

起初听说要穿外骨骼,演员们都异常兴奋,这肯定是职业生涯难得的体验。不过,这样的体验很快就让他们叫苦不迭。外骨骼重达八十公斤,全身的重量会顷刻压在肩部,脖颈又没有依靠,整个人躺不下去、坐不起来。穿戴均需要多人配合调整,平均每次耗时一个多小时,一穿一脱就会大汗淋漓,更别提表演了。

刚进组时,主演屈楚萧和赵今麦有过一个小约定——每次开拍前穿着戏服小跑进场,比谁先跑到。几番下来双双耗尽体力,二人都默契得再也不提此事。有位外籍群演一度抓着导演组成员大哭,抱怨身上的外骨骼太过辛苦,想上一次厕所都得有人帮忙。

看着演员们受尽煎熬,剧组也是全力开动脑筋,想尽办法去减少外骨骼的重压。制片主任李宝泉原创设计了一种能够让演员穿着外骨骼休息的龙门架——演员们就像一排烤鸭,在镜头与镜头拍摄的间隙挂在龙门架上休息。

由于广受欢迎,龙门架还产生了多次迭代,从木头到钢架,从单人到多人。后来,剧组成员偶然间看到了雷德利·斯科特在二十世纪七十年拍摄《异形》时的工作照,意外发现30年前科幻届前辈面对的难题,如今竟是一个不谋而合的轮回。当年异形厚重的服装,也是肩部悬挂在一副高架上。

2、吴京:“这个宇航服真是我的恶梦!”

一提到宇航服,吴京仿佛回到了那个大汗淋漓的片场。多年的武打动作片生涯,他早已习惯了摸爬滚打,没想到却在《流浪地球》吃足了苦头。

片中所用的的宇航服,并非常规的戏用宇航服,而是专门为《流浪地球》量身打造。刘培强正是穿着一身太空服,徒手穿越太空站外壁,最终与远在地球的儿子刘启配合,拯救地球与于千钧一发之中。

看似寻常的宇航服,背后隐藏了许多秘密,俨然就是中国电影工业的一次技术攻关。为了打造这身宇航服,MDI工作室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攻关。

“宇航服分了1100多个零件,软质的板就有500多个板,再加上500多个硬制零件,要把这些组装在一起。它不是小的东西,而是。这是一个工程,我们要管理去、制作这1000多个部件,把它们组装在一起。它们的这就涉及到整套工作流程,包括它们的涂装,它们、最后的效果,我们要从方方面面去把控各个环节,这些都要能满足拍摄要求,所以体量是很大的。”

即便在工艺上做了长足改进,一到了高难度的威亚戏,演员还是不可避免要“受罪”。

动作指导严华为了实现逼真的失重效果,专门从国外定制了两个轮环。两个轮环加上辅助的铁棍,一并嵌套在外骨骼的腰间,来实现演员在空中360度的翻转。

“就这套太空服就60多斤,而且上半身非常非常地重。每次架到身上的时候,我们就像吊在铁钩子上的半扇猪肉一样,就是吊在那儿根本就动不了。太重了,我就感觉它像一个牢笼,它把你的身体死死地固定住。你这也不能动,那也不能动,当你穿上这个东西去上威亚的时候,一固吊在那里半个小时。哎呀,我就感觉随时就就要难受地快爆发了,快忍不住了,有点枷锁的那种感觉。”

嘴上抱怨,吴京还是流露出骄傲之情,对于宇航服他有着特别的情感:“起码大家应该看到,中国人可以做出这样的东西来了,而且非常地的精致。以前大家没有见过,即使穿了,也还有疑问,觉得中国人穿这个合适吗?但是现在我跟你说,就是一点没有违和感,而且Made in China,对吧?”

“你想那种那些穿着外骨骼那些的演员真的也是非常非常辛苦。差不多100斤对吧?尤其是那几个女孩子,穿这个外骨骼装甲真的很辛苦。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我看到了这部戏里面所有演员对这部戏的认真度和诚意。”

沉重的宇航服,没有压垮吴京的热情,反而让他燃起了更大的希望。“看样片的时候,你能够看到这个剧组和这个导演的气质。包括整个诚意,这一点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这种态度我特别欣赏,就是整个剧组较劲的感觉。每一个细节,都尽可能不让别人挑出毛病。”

3、行星发动机的设计,最终为剧情服务

到了行星发动机部分,美术部门转换了设计思路,确定了属于《流浪地球》的场景美学体系。

面对设计可能存在的漏洞和缺陷,郜昂也毫不避讳:“我们全片最奇怪的东西就是发动机,那个地球引擎。从设计上来说也是偏工业化,机械一点的。没有那么复古,但也是纯工业的,有些外露的,更硬的、苏式的那种感觉的东西。没有像国外科幻片比如《独立日》里极简到某种程度。其实从空气动力学所谓气流扰动上来说,发动机的整流罩包括它表面的外壳可能会需要更平滑一些,更耐用,也许可能会用纳米材料等一些新型材料。但这个故事都没有去讲,可能还是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大的混凝土的浇筑,然后有钢筋的支撑,然后底面再加一些像引擎一样的芯在里面,外面有一个大的支撑的保护罩。”

因此,整个设计还是偏真实性的。“这个大的框架性结构,一个是剧情需要,到第三幕的时候对叙事是有帮助的。他用它干了一件事,还有一个就是这个框架性结构真的是在力学上是有支撑作用的,它是为了稳定中间那个喷射器,而且这个喷射器之后,对热气流循环的时候会有个曲面,会让空气变成可对流的状态。它会衰减很多反作用力。所以这个东西它都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虽然在地球上建立这么多引擎、推着地球走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合理。”

对于颇具视觉冲击力的撞针装置,郜昂笑谈:“撞针其实那个东西也不合理,属于一个很bug的装置。正常来说按钮就应该解决了。那个但它是为了剧情服务,我们需要让军方和外骨骼有个发挥的余地,需要在最后一幕的时候看到很到人共同为了一个目标而去努力。相当于是不同功能性的人干了同样的事,军人需要有力量感的、强调军人特质的辅助的元素,所以他要去推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东西。其实就是为了让人征服困难的时候,我们面对再大的压力和困难。就像剧本里的台词一样:你管它叫针?它其实不是针,是一个巨大的压力。这时候,我们依然会同心协力、万众一心地共同去解决它,拯救大家。那一刻所有人都是牺牲的状态,都愿意去牺牲。所以给一个巨大的形体上的压力,观众就比较直观。另外男主的环境就相对环境更大,单体要干的事比较小,因为只有他一个人。”

4、宇宙空间站尽量真实,让观众不至于觉得太假

全片最悲壮的情节,无疑是刘培强驾驶空间站撞出去的那一刻,观众与他一同“选择希望”。

此时,已经是现场拍摄的第二阶段,各部门也隐隐看见了希望。经历了长期鏖战,各部门在制作流程上积累了一定的经验,美术部门更是完全进入了状态。

谈起空间站设计,郜昂也游刃有余得多:“空间站我们想表达的更多东西也是更偏真实感的。它会有很多外部的线。我们现在做空间站的密度远远跟真实的没法比,你看好莱坞很多科幻片在做太空的一些东西的时候,会变得更整洁、干净,就跟我们不会把一个笔记本电脑的外壳拆了,把里面的板子漏出来是一样的。但真实空间站是因为它上面有大量的模块,大量的东西——有做太空实验的,空间很狭小,几个人在里面生存,所以他们经常会去拆卸、安装一些东西都是外露在外面的。他们不需要过多的造型,他们更多的是讲究真实的实用性。”

因此,现在做空间站的时候就是介于特别真实的空间站和偏未来感的东西相结合。“其实不是我们不想做得更像现代的空间站,一是从制作层面来说我们也希望能提升一些国内电影的制作水准,真能做出一些好的、酷的、真实空间站该有的东西,但受限于资金也好技术层面也好,我们做不出来。然后我们又不想做得特别未来特别飞,特别极简、特别整洁。所有东西都是模块化、集成的,做好了最后安装一块面板,干干净净的,表面有漂亮的UI和信息标识,有很漂亮的通道,有比较舒适的空间环境。这个不是我们追求的,也不是我们片子的这个东西,所以说我们就做了个平衡。

在有限的时间内我们尽量往真实的去靠,让观众不至于觉得太假,不合理。“它会有一些做旧的质感,其实那个不是脏,是使用痕迹。它不是科技公司的产品,不会做到那么美观,不是刚出来那样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大部分生活的气息、大部分生活的细节会占据所有你想象的完美,最后就变得比较接地气,比较生活化,比较有质感,比较让你相信的环境。”

这个死磕了四年多的剧组,一路走来,真是群策群力,想了不少点子。

你对《流浪地球》的特效和道具满意吗?